可是……

艳骨有话想要说，但是对面的少年只是看着她，他脸颊流露出好看的笑意，然后艳骨听见他平静而温柔的声音。

「你别说话。」

「嘘。」

他的手指放在他自己的唇角旁边。风依然在吹，艳骨看着他眼神之中浮动的浅浅光芒，那不仅仅只是黑暗而已，而是蕴含了更多的内容，像是星光无限，艳骨看得不知不觉有些痴了，她听见这个少年问她。

「你相不相信我会赢？」

他这句话，问得太过意气风发。

而艳骨只能点头，做不了其他的动作。她像是着迷了一般，目不斜视，而对面的少年则是对着艳骨说道。

「我的输赢，从来不是由上天决定的。」

「我要决定我自己的一切。」

所以……才提前给自己选择好埋骨之地，即便在他心中，那根本不可能用得到么？

可是艳骨还是不太能够理解这种……这种提前做好抉择的心态。她站在那里，静立不动，对面的少年笑起来好似整个人闪闪发亮，谁又能够想到，笑起来这样无邪的少年，拥有那样漆黑魂魄，彷佛能够遮挡住这天地之间的一切日月清辉。

然后这少年说。

「给你看一样东西。」

艳骨情不自禁跟着他走。

走了数步，她看着眼前的深坑，她说道。

「是这里么？」

「传闻这下头就是神界最深的一个深潭。深不见底。这深潭之下，坠落过龙族，坠落过许多妖族，甚至坠落过一位人类至尊，但是他们坠落之后，都再也没有从这里浮现而出，而神界的其他地方，也都不曾出现他们的踪迹。」

「妖族对那些强大古妖失去了一切感应。」

「人类的本命令牌破碎开来。」

「足足过了许多年，才有屍骨从深潭里头浮现而出，同坠落的时候，一模一样，就连气息都毫无变更。唯一的不同之处，是魂魄已经彻底消亡。那只是躯壳，失去了生命的躯壳。」

「那场大战打出了此潭，之所以惨烈，是因为参与此战的人族同妖族之间，根本没有分出胜负。打得激烈昏天暗地的两族，同时被此潭吸入。」

「音讯全无。」

「再过无数年，唯有失去魂魄的躯壳。」

「此战没有获胜者，所有人或者古妖通通都陨落了。所以才惨烈——因为无人幸存。」

这种程度，哪怕艳骨如今复述，也能够感觉到这里头的惨烈，让她心有戚戚然。而艳骨却听见对面的少年说道。

「这下头有东西，吸取了他们的魂魄。」

「我来这里，是要取出那样东西。」

「然后……那才是我对付我那位敌人的主要手段。」

他这句话说得轻轻巧巧，却让艳骨猛然变色，她略微张开嘴巴，感觉彷佛被彻底震惊了，她的声音都在轻微颤动着。

「对付敌人？」

「可是……这下头到底是什么……难道不止是黄泉深渊……」

白玄却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。这少年，面对这样可怕的东西，也还是云淡风轻。他说道。

「你会知道的。」

然后，他再没有半点犹豫，纵身向着这深潭而去，而艳骨却来不及喊一声不要，就看见白玄的身体，猛然向下冲去！